“全给你!”秦开远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大手一挥对着库管说,“这箱象皮直接打封条,一会儿直接装车给协和那边送过去。
库管愣了一下,张嘴想说什么,这15斤象皮本来是计划分给三家医院的,每家也就分个三五斤。
但对上秦开远不容置疑的眼神,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赶紧点头:
“是!我这就安排人打包。”
秦开远转头对着方言笑:
“这东西别人拿了也不会用,顶多当个摆设。给你才是真的用在刀刃上。’
方言对着秦开远说道:
“秦领导不是我贪心啊,这东西实在少见,但是我手里的秘方有不少都能用它,像是制作的生肌玉红膏,加了象皮,对付那种几年不愈合的老烂疮、骨髓炎溃烂,效果翻倍,我就想着说不定咱们一会儿去看的那些战士就能用
上。”
“对对!那必须能用上!”秦开远听到这里语气都变了,刚才还是让方言敲竹杠的心态,这会儿瞬间不得方言全拿了。
他说罢对着库管问道:
“象皮就这么多了?还有吗?”
库管忙说道:
“这一批就这么多了,如果还要的话,那应该要看下次运回来有没有了。”
“嗯……………”秦开远摸了摸自己下巴,对着方言说道:
“那你先用着,我看还能不能协调一些过来。”
这事儿秦开远也是很上心的。
方言说道:
“那就麻烦秦领导了。”
好药不嫌多啊,象皮是生肌长肉的圣药,尤其是这种炮制到位的老象皮,能促进肉芽组织生长,还能收敛止血。
之前在古籍上看过,有伤口烂了八个月,骨头都露出来了,就是用加了象皮的药膏,一个月就长好了。
“小事小事,和人命比起来,这点东西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秦开远摆摆手说道。
“你懂行。这些药材在别人手里就是一堆草根树皮,在你手里就能救命。”
方言一时间也有些哭笑不得,刚才他全要完全就是想着就这么点了,自己也没用过,加上还有不少战场回来的人需要治疗,那用上象皮制药也能让这些英雄早点好起来,但是到了秦开远这里,说的好像只能他才会用这些东西
似的。
这会儿秦开远指着货架上一排排的木箱,豪气地说:
“没事儿,继续挑!血竭、儿茶、乳香、没药,这些治外伤的你都多拿点。还有牛黄、麝香、犀角,都还有你先挑。”
方言点点头:
“行,那多谢秦领导支持。”
方言也不客气,拿着入库单一项一项看,安东在旁边拿着本子飞快地记录:
“天然牛黄,要20斤,都要瓷罐封的老货。”
“麝香15斤,要头茬香,不要掺假的。”
“犀角居然也有啊,那我少要点,要整根的这个,其他非洲的就算了,留给其他人吧。”
“血竭......少要点,30斤,要麒麟竭,不要国产的。”
“儿茶......20斤吧,乳香没药不是啥稀罕货,就各50斤,要没走油的。”
“嚯......还有百年野山参,那给我挑30支,须子完整的,年份越久越好。”
库管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这哪是挑药材,这简直是搬仓库啊!但秦开远就在旁边站着,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方言挑,他只能咬着牙一项一项登记。
不到半个小时,方言就挑完了。
安东手里的本子写了满满三页,加起来足足有几百斤药材,全是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的极品。
“差不多了。”方言把入库单还给库管,“这些够支持一些疑难杂症的治疗了。”
“够了就行。”秦开远对着旁边的战士吩咐道,“把这些药材全部装车,直接送到协和医院的药房,点清楚签完字再回来!”
“是!”几个战士立刻应声,七手八脚地开始搬箱子。
秦开远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方言说:“行了,药材的事搞定了。咱们现在去大院儿吧?”
“要不我先给药房打个电话通知一下,也让他们准备下人手接收?”方言对着秦开远问道。
“好好,没问题,现在就打。”秦开远对着方言指了指门口的电话。
方言过去给中药房那边打了电话,他们好多人也是从没见过象皮,方言特别给他们说了保存的环境需求,然后又说了都是贵重的药材,让他们一定点清才入库,然后才挂了电话。
电话里听得出来,中药房那边的人也是有点震惊,这么大规模的入库全是贵重药材的事儿,也是他们工作生涯里的头一次。
简直就像是把哪家医院库房给抄家了。
“好了,秦领导那咱们现在去看病吧!”方言对着秦开元远说道。
“走!”秦开远已经迫不及待了。
到停车场的路上,方言对着秦开远问道:
“秦领导,咱们去哪个大院?”
军区大院可不少,从公主坟到玉泉路沿线,密密麻麻分布着总参、总政、总后、空军、海军、北京军区的大院。
“西山八大处。”秦开远对着方言说道。
方言一听是这里,倒是也没多意外,这是除了营房和高级干部住宅区,就是老首长专属别墅区,在这里的是独栋楼,前后带院子,有专属警卫和车库,安保最严密,环境也最安静,适合养伤和休养。
谢老他们就是住这里的,之前送方言展子虔画的那两兄妹也在这里。
和安东玩的那几个小子也是这院子里的,不过是在干部住宅区。
接着到了停车场就上车,让秦开远走前面,方言他们的车跟在后头。
方言对着安东说道:
“那边你之前应该常去吧。”
“那路我熟!”安东点点头,对着方言说道。
然后他乐呵呵的说道:
“今天过去正好还能问问陈宇他们爸妈,这群人啥时候回来呢。”
方言听到说完皱起眉头,总感觉有点插旗的意思,不过他马上又感觉自己太迷信了。
车子过了五棵松,两边的高楼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高大的白杨树,枝叶茂密,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再往西开,就进了西山的地界,路两边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松树,空气也变得格外清新。
沿途的岗哨明显多了起来,几乎每过一公里就有一个哨卡,荷枪实弹的战士站得笔直。
看到秦开远的车牌号,战士们才会抬手敬礼,放行通过。
车子又开了十几分钟,穿过三道岗哨,开进了八大处甲1号院的大门。
院子里绿树成荫,一栋栋灰色的两层小楼掩映在树木之间,安静得只能听到鸟叫声。
司机开着车,沿着平整的柏油路一直往最深处走,最后停在一栋爬满爬山虎的灰色小楼前。
院子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位头发花白的老首长,身边跟着警卫员,正翘首以盼。
很显然,秦领导在方言确定要去之前,就和他们通气了,这会儿就等着人来呢。
看到方言他们的车开过来,老首长们立刻迎了上来。
方言远远看到那几位头发花白的老首长。
能住在这个院子里,还让秦开远亲自作陪的,
车子停稳,方言推门下车。秦开远已经快步迎了上去,和为首的一位老首长握了握手,侧身让出方言:
“老首长,这位就是协和的方言方主任。”
方言上前打招呼:
“各位首长好,我是方言。”
为首的老首长身材高大,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有戴军衔,腰板挺得笔直。
他上下打量了方言一眼,伸出手来:“方大夫,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呐!”
方言这才伸手,握了握。
老人的手很粗糙,虎口有一层厚厚的老茧,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接下来还有几个也都和方言握了握手,他们都是排队等着方言去给看病的,方言数了一下这里就有七个。
应该就是至少七个人要看。
握完手,对方没有寒暄,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时间不早了,方大夫,里面请。我家那小子在楼上,在广州那边治了好久,反正就一直没好利索。该找的医院都找了,该用的药都用了,可就是不见好。那边的中医院教授说,让回来找你瞧瞧,说不定有办法,今天就劳烦
你了。”
方言一怔,没想到还有广州那边中医院的事儿。
方言点了点头:
“首长客气了,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我先看看情况,能治的我一定治。”
为首的领导没有再说,带着方言往楼里走。
其他几位老首长跟在后面,谁都没有说话。秦开远走在最后,朝方言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里面的病人,你可得上心。
接着他们来到正厅。
一楼客厅里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绿色的军装。
他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方言进来,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放下书,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单腿站得笔直。
“爸……………”他看着方言,又看向众人。
领导指了指方言:“这就是广州那边让你找的协和的方言方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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