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中文 > 都市小说 > 重生1977大时代 > 第1769章 中医判断,某种可能

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所以方言的提议很快就得到了认同。

现在他们有很多的想法,唯独缺少的就是时间,现在方言站出来,说他想办法用中医来争取时间,这也相当于是站在了他们立场上了。

所以很快大家都通过的这个提案,甚至就连跟着一起进京的那四个医生也不例外。

他们的任务就是保住这两位专家的命。

“再多带个口罩,另外把防护的眼镜也带上,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传染的,所以必须要小心。”出门的时候副院长还在对着方言提醒。

方言当然也是相当小心,安全防护再说都不为过。

等到他穿戴好了过后,感觉整个人都又胖了一圈。

这样他们朝着病房而去。

路上的时候方言对着曾立询问:

“先去看哪个病人?”

这个问题就很讲究了,夫妻两人,最先发病的是妻子,如果是严重那么应该是这位最严重,但她并不是科研人员。

那位丈夫是科研人员,也就是做出了巨大贡献的,按理说上头的安排应该就是优先保证他的生命,但是他应该比妻子的时间更充裕一些。

所以这事儿方言不会选,他把这个选择权交给了主要负责人曾立。

曾立闻言脚步顿了顿,脸上没有半分犹豫,几乎是脱口而出:

“先去看女患者。”

众人都看向他,曾立说道:

“从病情上看,女患者发病最早,病程进展也最快,现在潮气量已经开始往下掉,呼吸肌随时可能麻痹,是眼下最危急的。男患者虽然也在进展,但目前肌力、呼吸都还相对稳定,还有缓冲的时间。”

话说到这,他顿了顿,也没避讳:

“至于身份,两口子都是为咱们国家军工事业扎根西北多年的功臣,没有谁轻谁重的说法。先救重的,这是医院的规矩,也是上头给的死命令,两口子,一个都不能丢。”

这话一出,方言心里便有了数。

“好,那就先看女患者。”方言点了点头。

接着几人放轻脚步,走到并方便,这边刚才又撒了一遍消毒水,空气里味道很浓。

房间里传来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方言他们先透过门上的双层观察窗往里看。

然后敲了敲门,里面的护士这才跑过来打开了门。

其他人都被曾立要求在外边等待,他作为主要负责任,要跟着方言一起进入病房里。

说罢,方言和他一起进入病房。

门也被关上了。

曾立先对着护士询问:

“患者这段时间有过什么异常吗?”

护士摇摇头说道:

“暂时没有。”

曾立点点头,提了提自己的口罩,然后转头对着方言说道:

“方主任,那请吧?”

方言这会儿目光已经转移到了躺在床上的患者身上了,他听到曾立的话立马走到床边,开始近距离观察起患者来。

女患者平躺在病床上,一头金发散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得像纸,浑身的肌肉绷得僵直,连胸口的起伏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她的四肢被轻轻固定在床栏上,不是约束,是怕她肌肉僵直痉孪时伤到自己,身上贴满了电极片,指头上夹着血氧探头,一旁的呼吸机已经备好了,管路都接得整整齐齐,随时准备启用。

唯一能看出她还活着,还清醒着的,是那双眼睛。

听到动静,她的眼球转了过来,看起来有些呆滞的模样。

不过方言很快发现,她并不是那种失神的呆滞,她的眼球很灵活。

也就是和报告里面记录的,其实病人这会儿是清醒的,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可她动不了,说不出,连哭都只能在心里哭,连一声求救都发不出来。

像是隔着一层东西被困在躯壳里。

方言对着病床上的女患者,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接着他顿了顿用起了一口流利又标准的俄语,放缓了语速轻声开口:

“您好同志,我叫方言,是协和医院的中医科医生,今天来给您会诊。您不用紧张,能听懂我的话,就眨一下眼睛;听不懂,就眨两下,好吗?”

他的语速很慢,为的就是先给了患者足够的缓冲和尊重。

病床上的女患者,眼球明显顿了一下,随即,缓慢而清晰地,眨了一下眼睛。

曾立有些惊讶方言居然还会俄语,不过这年头不少人其实都学,也不是太稀奇,很快他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病人身上。

这会儿方言见她有了回应,又继续道:

“我知道您现在很难受,心里也害怕。您放心,我们所有人都在尽全力,不会放弃您。接下来我要给您做个简单的检查,不会疼,只会轻轻碰一下您的手腕、舌头,您要是觉得不舒服,就眨两下眼睛,我们立刻停下,好吗?”

女患者又眨了一下眼睛,配合着方言。

方言现在很同情这个女人,这是一个被困在僵直躯壳里的人。

她是清醒的,有情绪的,而且还是刚失去了孩子的母亲。

方言轻轻把床头摇高了一点,又拿过一个无菌压舌板,戴上无菌手套,才缓步走到病床边。

他要开始用中医的方案做诊断。

他仔细看着患者的神色,目有神光,并非失神昏聩。

面色苍白,唇色淡紫。

“能张嘴吗?”方言问道。

患者只是眨眨眼,然后嘴里发出一声呻吟,像是在努力张嘴。

但是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最终方言还只能自己来,托着患者下巴往下,打开嘴后用上压舌板。

他没有凑过去,而是远远的朝着里面看,曾立则是立马拿来电筒帮着照射。

这会儿在电筒下,两人看到了病人的舌头。

舌质暗红,苔白厚而腻,舌体不歪不颤,只是因为肌肉僵直,舌头很难自主抬起来,全靠人轻轻扶着下颌,才能完成舌诊。

患者的呼吸,微弱却匀,没有喘鸣,没有痰,只是气息极浅;心跳规律,没有杂音,只是心率偏快,能听出藏在身体里的紧张和郁结。

接着方言对着患者问道:

“您发病前12天,是不是有过肚子疼、拉肚子的情况?是,就眨一下,不是,就眨两下。

女患者眨了一下眼。

“拉肚子的时候,有没有发烧?是,眨一下,不是,眨两下。”

女患者眨了两下眼。

“拉了两天就自己好了,对吗?”

女患者眨了一下眼。

“现在除了身子动不了,说不出话,有没有觉得身上发紧、发麻?”

女患者眨了一下眼,眼球又快速动了动,显然是说中了她的感受。

方言想了想,好像也没啥的了,主要是患者自己不能说话,能说的东西太少了,有种看儿科的感觉,甚至还不如儿科。

因为文科有些孩子还能表达一些东西出来,这是正儿八经的哑科。

接下来,方言又轻轻把患者的右手从被子里托出来,放平在脉枕上。

这会儿方言发现,她的手臂肌肉绷得极紧,硬得像块石板,连手腕都很难放平,方言只能微微调整她的姿势,三根手指轻轻落在她的寸关尺上,凝神感受着指尖下的脉象。

曾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只能盯着仪器。

同时观察一下方言的表情,不过方言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很淡定的样子,有种一切都在掌握的感觉。

这时候曾立都不由自主的镇定了一些,这次他是接到命令的,作为主要负责任,实在有点头大。

方言是被神外的孔裴江叫过来的,这位的战绩他也知道一些,但是他其实并不认为方言能够在他们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情况把事情解决掉,能够帮着患者多拖一些时间,让他用先进的设备检验出来是什么问题后,这样才

有办法治疗。

方言这会儿摸到脉搏是脉象沉弦而紧,滑而有力,并非气血亏虚,筋脉失养的虚脉,而是实打实的邪实之脉。

中医里,弦主肝风、主郁滞,紧主寒凝、主收引,滑主痰湿、主毒蕴。

如果联系之前得信息来判断,应该是被被外感邪毒从肠道侵体,循经入里,郁闭于厥阴肝经,又恰逢孕晚期气血聚于胞宫,肝失养,风邪内动,痰浊瘀血顺着经络闭阻了筋脉,才落得如今周身拘急僵直、口不能言的境地。

方言手指的力度收了收,又换了患者的另外一只手,依旧是浮中沉三取,仔仔细细把了三遍,前后足足耗了近十分钟,才终于收回了手指。

他示意护士小心将患者的手臂放回被褥里,好被角,又对着病床上的女患者,用俄语轻声道:

“检查做完了,您好好休息,我们现在就去给您配药,很快就能给您用上,不会让您再这么难受下去。”

女患者的眼球又动了动,对着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接着方言没有多逗留,直接招呼曾立退出了病房。

刚关上病房门,外面等着的孔裴江和一众医生立刻围了上来,连基地来的四位医生都往前凑了两步。

大家都在等着方言这个中医的消息。

“方主任,怎么样?”曾立率先开口问道,“有没有什么头绪?”

方言摆摆手说道:

“先消毒。”

这会儿曾立才反应过来,周围还有人等着给他们两人消毒呢。

其他人也赶紧让开。

这会儿消毒人员才立刻上前,拿着消毒喷壶对着两人周身细细喷洒,雾化的消毒水裹着浓烈的来苏水味道,在防护服外凝成一层细密的水珠。

从头到脚喷淋完毕,又换了无菌手套,这才引着两人到了半污染区,脱下外层的防护服和防护眼镜。

孔裴江急得在旁边来回踱步,见两人终于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到底怎么样?”

方言抬手扯下口罩,吸了一口不带消毒水味道的空气,才对着围上来的众人缓缓开口:

“按照我们中医的方法来,确实有明确的辨证结果了。”

“怎么说?”曾立对着方言问道。

方言也不管他们听不听的懂,说道:

“按照我们判断,患者不是虚证,是实打实的实证,核心病机就八个字,邪毒郁肝,风动络阻。

迎着一众人或疑惑,或急切的目光,他继续说道:

“我注意到患者发病前有急性腹泻史,在中医里,这就是邪毒入体的门户。我们中医讲·肺与大肠相表里”,“肝木克脾土,肠道的邪毒从不会只停在肠腑,会顺着经络往里走,首当其冲就是厥阴肝经。

“她是高龄产妇,孕晚期全身气血都聚到胞宫养胎,肝体失养,本就容易肝郁气滞。邪毒一郁进肝经,就像干柴碰了火星,立刻引动了肝风。中医里,肝主筋,人全身的筋脉、肌肉,全归肝经管。肝风一动,痰浊瘀血全跟着

风邪窜进经络,把周身的脉道全闭住了。筋脉失了濡养,又被风邪牵着拘急收引,自然就浑身僵直,动弹不得,口不能言。”

他顿了顿,又补了最关键的一句:“她全程神志清醒,是因为邪毒只滞留在经络和肝经,没有往里陷进心包,这也是和中风、颅内病变最核心的区别,也是你们所有影像学、脑脊液检查全是阴性的原因,按照我的判断,病不

在脏腑里,在经络里,在气血循行的通道里。”

方言说完看了看周围的人,知道他们大概是没听懂,他拿出自己身上带着的纸笔,开始写起了方子。

“打个比方吧………………”方言一边写一边说道。

“人体的经络,就好比精密仪器里的电路线,全身的筋脉肌肉,就是带动设备运转的传动杆,而肝脏,就是控制这整套电路和传动系统的总闸。”

“患者发病前的那次拉肚子,就是外界的邪毒,顺着肠道这个‘进水管道’混进了设备里。本来这些脏东西该顺着排污口排出去,结果没排干净,顺着缝隙窜到了总闸里。”

“她是高龄孕妇,孕晚期全身的气血,就像设备里的电力,九成九都调到了‘生产车间’也就是胞宫里养胎,总闸这里本来就供电不足,电压不稳,这下被邪毒一堵,直接短路了。总闸一乱,就开始乱发错误信号,这就是我说

的“肝风内动’

“电路线被短路的电流烧得焦糊堵死,传动杆收不到正常的运转信号,要么直接卡死不动,要么就不受控地僵直痉挛。设备的外壳、大的零件看着全是好的,所以你们的CT、造影、抽血化验这些·外部检测”,什么异常都查不

出来,可里面的线路已经堵得快不通电了。

这话说完后,其他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方言也没再多说,听不听得懂其实不太重要,关键是他这会儿把思路讲明白了,把自己该做的做了。

也算是工作留痕了。

他把写好的处方笺撕下来,递给了旁边的曾立。

曾立接过后,发现有羚羊角粉、钩藤、天麻、柴胡、白芍、当归,全蝎、蜈蚣、地龙,黄芩、黄连,茯苓、白术。

这是方言给他审方子,毕竟他是主要负责人。

关键是曾立也不懂啊,他愣了一下看到方言正盯着自己,他才反应过来:

“方主任开的方子我肯定信得过。”

说罢他就拿出自己的笔,把字给签了,叫护士让中药房那边煎药。

方言的水平他开的方子曾立也没道理让其他人去了,再说了药房那边也是懂的,煎药的话他们也会审一遍的。

这时候他更加在意的是方言刚才说的话。

拧好钢笔,曾立说道:

“方主任,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按照你的说法,认为造成病人病情的原因,是某种病毒是吧?”

方言闻言摇了摇头,指尖在处方笺的边缘轻轻点了点,语气严谨,没有半分含糊:

“不是病毒,是细菌。中医里说的邪毒,放到西医的体系里,大概率是一种能通过消化道传播的致病菌。”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跟着一起进京城的一位医生立刻往前站了一步,满脸疑惑地开口:“方主任,不可能啊!患者的粪便标本我们在当地就做了反复的细菌培养,沙门氏菌、志贺菌、霍乱弧菌,所有能引起急性腹泻的致病菌,我们全筛了

一遍,全是阴性,没有任何异常!”

不等方言开口,就在这时候,一个空军总院的医生开口说道:

“不不!也是有可能的!”

他对着众人说道:

“你们那边的设备没检查出来,不代表我们这边的新设备检查不出来,在1977年开始,我们陆续从国外引进了一些先进的设备,这些设备目前国内只有几家医院有,你们那边是没有的。”

“就像是有一些细菌,用常规的有氧培养方法,根本养不活。他们叫微需氧菌,必须在低氧气、高二氧化碳的特殊环境下才能生长,普通的培养箱,哪怕放进去再久,也长不出菌落来。”

“你们不知道很正常。”

众人听到愣了愣,方言看到又要扯起来,赶忙说道:

“还有一个病人没看,咱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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