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中文 > 都市小说 > 重生1977大时代 > 第1760章 医学奇迹啊!

“一......一万多?!”孔裴江是真被这个数字砸惜了。

1979年,部队营级干部月工资也就百十块,京城普通工人一个月三四十块的薪水,要攒够一万块,得不吃不喝干上二三十年!就这么一把细如发丝的银针,竟然耗了上万块的药材?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治病”的认知范畴,

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一旁的康老也愣了一瞬,他戎马半生,见多了民间老中医的家传宝贝,也知道有些是价比黄金,只是没想到方言手里这副针,来头和用料竟这么扎实。

方言闻言回头,瞪了安东一眼,压低声音道:

“别咋咋呼呼的。”

随即转头对着其他人说:

“别听这孩子乱讲。”

方言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这会儿给人治病呢。

安东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说道:

“说着玩的,说着玩的。”

本来就是想显摆一下,让西医也知道他们中医的家伙事儿也是高级货,结果师父这里发话了,所以他也赶忙改口。

孔裴江也是个通透人,见状立刻顺着台阶下,哈哈笑了两声打圆场:

“理解理解,其实好马配好鞍,好大夫自然得有趁手的家伙事儿,不奇怪不奇怪。是我少见多怪了,方主任您继续,我们不打扰您施针。”

康老也跟着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妻子身上,语气里满是恳切:“小方大夫,辛苦您了,咱们继续。”

方言颔首应了一声,指尖重新捻起针盒里的毫针,周遭的喧闹瞬间被他隔绝在外,整个人的气场瞬间沉了下来。

“倪同志,放松胸口,别憋气,跟着我深呼吸。”方言放轻声音,接着她左手点按倪桂兰的膻中穴。

用手下压推动她跟着节奏呼吸。

此为八会穴中的“气会”,最能调畅一身郁气,解她这两天失语憋出来的气机郁结。

等到节奏对了后,他右手持针,针尖平刺入穴,轻轻捻转。

很快得气,他接着开始用平补平泻的手法。

动作行云流水。

众人都注意到针入后没多久,倪桂兰又是一声无声的长舒气,原本始终微微绷紧的胸口彻底塌了下去,发白的唇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润,连呼吸都变得绵长平稳,之前总堵在喉咙里的那点气息不勻,彻底消失了。

紧接着,方言又取了四枚毫针,依次扎入患者双手合谷、双足太冲两穴。

这组“开四关”的配穴,一调气一调血,既能平肝息风,又能疏通全身经络,是中风急性期的经典治法。

四针扎完,整套针法彻底收势,此刻杨家针整整齐齐分布在患者身上,针身细如发丝却稳如磐石,针柄上萦绕的清冽异香愈发绵长,整个病房里都萦绕着淡淡的通窍药香,连原本刺鼻的来苏水味都被压了下去。

方言直起身,用酒精棉擦了擦手,低头看向病床上的倪桂兰:

“倪同志,现在全身都放松,别使劲,跟着我的节奏慢慢呼吸,慢慢体会一下身体上的变化,过一会儿就试着吐气说话。”

倪桂兰看了看方言,嘴唇轻轻动了动,喉咙里先是滚出几声轻缓的气音,听不出是啥意思。

不过应该是答应下来了。

这会儿留针的时间,一旁的孔裴江闻到空气里的香气,实在有些憋不住了,他对着方言问道:

“方主任,您这针上都用了什么样的药啊?”

方言这时候正在观察扎在病人身上的针,他发现也并不是所有的针上面都会释放香气。

好像是只有几个位置在释放,也就是说应该是人体的穴位的某种特性才会激发这种香气的释放,这个针里的秘密还真挺多,回头有有得研究了,他听到孔裴江的话说道:

“就是一些中医的香料,像是待会儿要喂的苏合香,还有针对中风用的比较多的麝香,以及其他什么龙涎香,沉香之类的。”

方言也没说完,就只是说了几个而已,不过光是听到这些,孔裴江就已经很惊讶了。

虽然他对中医了解的不太多,但是这些香他还是听过的,都是很名贵的东西,特别是他们这里也要接触麝香,这东西在神外这块儿也属于是顶级药物,有时候他们也要用的。

他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惊讶比刚才听到“一万多”的时候更甚,下意识地喃喃道:“麝香、龙涎香、沉香......我的天,这些可都是价比黄金的硬货啊!”

他太清楚这些东西的金贵。1979年,天然麝香本就是国家管控的稀缺药材,别说普通老百姓,就是军区总院这种级别的医院,药房里的库存都得锁在保险柜里,只有急救、神外开颅手术的时候才敢限量用;更别说龙涎香、沉

香,更是有价无市的稀罕物,寻常人连见都难得见一回,方言竟然用这些东西来炮制银针,这手笔,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难怪……………难怪这针效果这么神!”孔裴江恍然大悟,“我上学的时候就知道,麝香能兴奋中枢神经,改善脑部微循环,急救的时候都能用来醒神开窍,原来还能这么用!合着您这针不光是刺激穴位,还能直接把药气送进经络

里,双管齐下啊!”

他现在突然有点明白了,人家这是把“穴位刺激”和“药物起效”捏到了一起,针到哪里,药气就跟到哪里,比静脉输液还精准,难怪能在几分钟之内就改善心肌缺血、激活语言中枢。

那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西医也可以这么用?

孔裴江感觉一下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方言闻言笑了笑,倒是没做太多解释,只是对着孔裴江说道:

“这些香药,核心功效就是通窍、活血、醒神、通络,正好对症倪同志中风失语、痰瘀闭窍的病机。普通银针只能通经络,这药针能一边通,一边把药气送进去,散瘀堵、开舌,能省不少功夫,也能让患者少受点罪。’

他说话间,目光微微一顿,已经彻底搞清楚,这时候只有扎在廉泉、内关、风池这几个核心穴位上的针,在持续释放着药香,其余穴位上的针,香气依旧内敛。

他心里了然,这杨家针的药气,应该不是随便就能激发的,必须是针入对应病机的穴位,得气之后,顺着患者的气血循行,才能把药香里的有效成分带出来,针圣传下来的东西,果然藏着大门道,只是它是怎么触发的呢?

看来等这次诊疗结束,要找人慢慢研究一下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病床上的倪桂兰忽然轻轻动了动,原本只能抬高一寸的右手,竟然颤抖着地抬了起来,轻轻碰了碰丈夫的胳膊,喉咙里又发出了几声清晰的气音,眼神里满是欣喜。

康老瞬间红了眼眶,反手握住妻子的手,声音都在发额:“桂兰,能动了?手能动了?!”

倪桂兰用力点了点头,又试着动了动舌头,原本僵硬得像块木头的舌头,此刻竟然能灵活地抵到上颚,连之前麻木的嘴角,都能微微上扬了。

孔裴江也一下回过神来。

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心电监护仪,发现屏幕上的各项数值稳得不能再稳,心率、血压、血氧全在最优区间,连之前他最担心的ST段,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正常波形,半点波动都没有。

他干了十几年临床,见过无数脑血栓患者,从来没见过哪个急性期的病人,能在半小时之内,语言、肢体、心脏情况同时有这么大的改善,说是奇迹都不为过。

“真厉害啊,这玩意儿......穴位注射贵重香药,有搞头哎......”孔裴江眼睛越发亮了,差点就迫不及待想去找人验证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留针时间很快就到了。

方言上前,动作轻稳地一枚一枚起针,手法快而柔,起完一枚,就用消毒棉签轻轻按住针孔,半点没有牵扯到患者。

十几枚针起完,他用酒精棉给患者擦了擦穴位,温声问道:“倪同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倪桂兰这会儿已经能够明显地做出摇头的动作了。

确认了她没事儿,方言看了一眼手表,对着孔裴江问道:

“孔主任,麻烦催一下药房。”

孔裴江听到后赶忙招呼护士,去护士站打电话催促。

这时候他更加关心方言说的病人在下针后保证能够说出话来。

这会儿好像倪桂兰就只能发出一点气音。

不过这时候方言已经来到倪桂兰身边对着她说道:

“跟着我学呼吸,然后吐气发声。”

“哈呵......”倪桂兰发出意义不明的气音答应方言。

方言说着,拉过一张椅子坐在病床边,左手轻轻搭在倪桂兰的手腕上,指尖按着她的脉门,感受着她气息的节奏,同时说道:“倪同志,别着急,咱们慢慢来。先把气沉到肚子里,用鼻子慢慢吸气,吸到最满,停一下,再用

嘴巴慢慢吐出来,吐气的时候,试着出一点声音,不用使劲,就顺着气息走。”

他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带着她跟着自己的手起伏调整呼吸。

倪桂兰听话地跟着他的节奏,一呼一吸间,原本还有些发紧的喉咙彻底放松了下来,胸口的起伏也愈发平稳绵长,针后通开的气血顺着呼吸缓缓流遍全身,连带着舌的淤堵又松了几分。

“对,就是这样,气息稳了,声音才能出来。”方言笑着点头,指尖轻轻在她手腕上一压,“来,吐气,试着发一个“啊’音,就像咱们平时叹气那样,不用大声音,出来就行。”

病房里瞬间又静了下来,康老站在床边,死死攥着拳头,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妻子的嘴。

孔裴江也往前凑了半步,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锁在病床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他倒要看看,方言说的“当场出声”,到底能不能兑现。

倪桂兰看着方言鼓励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喉咙里先是滚出一阵轻缓的气音,紧接着,一声清晰、平稳,没有半分滞涩的“啊——”,清清楚楚地从她嘴里发了出来。

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炸在了病房里。

康老瞬间红了眼眶,捂着嘴,硬是把到了嘴边的哽咽憋了回去,生怕惊扰了妻子。

孔裴江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心率、血压纹丝不动,全在正常范围,不是患者硬撑着发力,是真的顺着气息自然发出来的声音!

“好!非常好!”方言立刻笑着鼓励,语气里满是肯定,“就是这样,气息很稳,咱们再进一步,试着说一个字,就说“康”,康老的康,慢慢来,不着急。”

倪桂兰的目光立刻转向丈夫,看着丈夫通红的眼眶,她鼻子一酸,深吸一口气,嘴唇轻轻动了动,借着吐气的劲儿,一个清晰的“康”字,从嘴里吐了出来。

“桂兰!”康老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哎!我在呢!我在呢!”

倪桂兰看着他,眼泪也顺着眼角往下滚,却没停下,又跟着方言的节奏,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地,却字字分明地补了两个字:“老......康

三个字说完,病房里瞬间响起了康老压抑不住的哽咽声:

“哎哎!听到了听到了!”

守在门口的警卫员、卫生员,也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们守了两天两夜,看着首长夫人急得掉眼泪却连一句完整的气音都发不出来,现在竟然能清晰地喊出首长的名字了!

孔裴江站在原地,整个人都麻了。

他干了十几年神经内科,见过的脑血栓失语患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太清楚运动性失语的恢复有多难。临床上哪怕是最轻的症状,也要一周左右才能发出单音,能在发病48小时,针灸完不到一小时就喊出名字,别说见了,听

都没听过!这哪里是治病,这简直是妙手回春!

他之前还觉得方言说的“三天正常说话”是给老首长吃定心丸,现在才明白,人家这还是往保守了说的!

“能连贯说一句话吗?”康老对着自己媳妇儿问道。

结果倪桂兰断断续续的努力了好几次,发现还是不行。

康老看向方言。

方言见状立刻上前,抬手轻轻按住康老的胳膊,先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着急。

这老爷子明显是个急性子,方言刚才就发现了。

他随即俯身看向病床上眼眶泛红、带着几分失落的倪桂兰,安抚道:

“倪同志,别着急,更别使劲,咱们不勉强,能说出这三个字,已经是迈过了最关键的一道坎,非常好了。”

这个时候就是给正反馈。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棉签,轻轻沾了点温水,润了润倪桂兰发干的嘴唇,继续用两人都能听懂的大白话解释:

“康老,倪同志,咱们打个比方,之前她的舌窍、经络,就像被淤泥堵死的河道,我这几针下去,只是先把堵死的口子捅开了,淤泥清走了,河道是通了,但水流还没完全稳下来。舌头的肌肉,连着舌窍的经络,僵了两天两

夜,刚松开来,气息还跟不上,就像刚修好的路,不能立刻跑快车,得慢慢顺,一着急使劲,反而会让刚稳下来的气机又乱了,得不偿失。”

这话一出,康老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对着妻子连声道歉:“对对对,是我急了,是我急了!桂兰,不着急,咱们慢慢来,能说话就好,能说话就好!是我给你压力了!”

倪桂兰看着丈夫,紧绷的嘴角松了松,对着他轻轻眨了眨眼,眼里的失落散了大半。

旁边的孔裴江也立刻上前,跟着帮腔:

“首长,方主任说的太对了!我们西医上讲,脑血栓导致的运动性失语,神经功能恢复是分阶段的,从完全发不出声,到能出气音,再到发单音、喊名字,说短句,连贯说话,正常临床里,这个过程快的也要三五个月,慢的

一年半载都未必能走完。嫂子这才不到一个小时,就从只能发含糊气音,到能清晰喊出您的名字,这已经是医学奇迹了!真的不能急,越急越容易让神经紧张,反而影响恢复。”

他干了十几年神内,从来没反过来劝家属“别着急,恢复得太快了”,今天这话一说出口,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可眼前的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方言笑着点了点头,这孔主任还是挺会讲话的,他接过话头:

“孔主任说的没错。咱们现在已经把最关键的舌窍通开了,经络也顺了,剩下的就是让气血慢慢跟上,把瘀堵清干净。等会儿把苏合香丸和汤药服下去,药气顺着经络再通一遍,今天下午就能试着说短句,三天之内,绝对能

恢复连贯的正常交流,我这话放在这里,绝不会食言。”

“诶好好!”康老爷子点点头,接着他又反应过来:

“对了,药怎么还没来?”

结果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之前去催药的护士快步走了进来,手里端着铺了白纱布的托盘,上面整整齐齐放着两个白瓷碗,一碗是碾碎调好的苏合香丸药汁,一碗是煎得澄亮的汤药,还冒着淡淡的热气,药香和针

上的异香混在一起,满室清冽。

“来了!”

“孔主任,药送过来了!药房按方抓的,加急煎的,晾到温了,刚好能入口!”护士轻声汇报道。

“好,给方主任。”孔裴江指挥小护士给方言。

方言先接过装着苏合香丸的小碗,走到床边,对着倪桂兰温声道:

“来,倪同志,咱们少量小口抿,不着急,一口一口来,喝完药,咱们再试着放松舌头。”

倪桂兰听话地点了点头,在康老的搀扶下微微抬起身,靠着枕头坐好,小口小口地抿着药汁,全程没有半分呛咳,连吞咽的动作都比之前灵活了太多。

一碗药汁抿完,不过五分钟的功夫,倪桂兰就觉得喉咙里那点最后的滞涩感又松了不少,原本还有些发麻的舌尖,也渐渐有了知觉。

她看着方言,主动动了动嘴唇,深吸一口气,借着吐气的劲儿,清清楚楚地说出了三个字:“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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